巴黎的夏加尔并不只带了那一小笔奖学金,他还有一脑袋的愿望和满心的爱与感念。那是在家园,每逢日子里的困苦唆使他爬到房顶坐下,仰望自己出生、生长的那座小城时,考虑日子奉送于他的种种时,尽管孑立,他却发觉爱和童话般的诗意的存在。看着那片黑黑的土地和撒在上面的皑皑白雪,他发现自己爱它们;看着那些矮矮的板屋和有着十字架的教堂,他发现自己爱它们;看着那些小房子里日子的人们忙忙碌碌,还有院里闲步的公鸡、母鸡、山羊和挤奶的母牛们,他发现自己爱它们;还有纳什叔叔和他的小提琴,尽管他常喝得杂乱无章,琴声也随之飘摇,他发现自己爱他们。就是在那个房顶上,夏加尔渐渐忘却日子的不公,心灵弥漫着越来越丰盛的爱和诗意以及期望,直至它们概括为一句话,即13岁的他对爸爸妈妈说出的:“我要当画家。”因而,心灵布满爱的夏加尔来到巴黎时,没有堕入张狂的时代涡流中,羞涩而内向的他在巴黎自在、敞开的空气中隐居着,一起被澎湃汹涌的现代艺术表现的无忌的勇气和颜色惊喜着、鼓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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