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刻的意境来自创造者的情感。艺术家首要有必要有丰富的情感,有了丰富的情感,才有更多的联想,才调让人激动,著作才调感染人
能感染人的著作当然也是适意的。吴昌硕的篆刻为何凶恶?就在于他能将瞬间的情感用刀与石磕碰成为一种永久。吴昌硕有一方“明月前身”印,边款中说:“原配章夫人梦中示形刻此,作造像观,老缶记。”他的原配夫人章氏在太平天国骚乱傍边逝世,他数十载一贯浮光掠影。“明月前身”印中,吴昌硕有知道地侧重了对“月”的感觉。“月”虽然是排在印面空间的右下角,但由于有十字界格的处理,使“月”像挂起在天上一样,而且它突破了这个界格,像月光布满于天空。假定把这个空间填满,把“月”下沉,何来“清辉如水”的感觉?吴昌硕把“明”刻得向两头扩张,把“前”和“身”两个字串起来。他将印中界格分红四个小的空间,使每一个字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其方位也变得丰富起来,然后营建出一种思绪、心灵的联接,营建出一种“别来千万语”的意境,传达出一种浮光掠影、“含义磨难诉”的厚意。风闻这方印是垂暮的吴昌硕在友人学生的帮忙下完毕的,每一刀下去,飞溅的是埋在心底的厚意与不肯触碰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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