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代画家的作品中,没有屠戮,没有逝世,没有流血,没有废墟,没有饥饿,只需清风明月,平山秀水,梅兰竹菊。更为奇怪的是,那墨梅不是残梅,不是“雨骤风狂花尽落,雷鸣电闪人留步”的梅。王冕笔下的梅,竟然是繁花似锦,千朵万朵,竞相怒放,生意盎然。这关于不明就里的人来说,哪里是“翻天覆地”的元朝,清楚是汉唐盛世;哪里是国破家亡的画家,清楚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新科进士。这究竟是怎样回事呢?元代汤垕在《画鉴》中,深化地提醒了王冕创造《墨梅图》的奇妙,他说:“画梅谓之写梅,画竹谓之写竹,画兰谓之写兰,何哉?盖花卉之至清,画者当以意写之,不在形似耳。”
“写梅”与“画梅”有什么区别?写者,泻也,泻自我之情也。王冕笔下的梅花,不是对国家命运的气愤,不是对公民灾害的叹气,也不是对出路苍莽的无法,而是对纯真心灵的体现。只需繁花似锦、生意盎然的梅花,才调够体现画家那轻视权贵、不慕名利、耿介拔俗、洒脱出尘的纯真心灵。王冕在一幅《墨梅图》上题诗道:“凡桃俗李争芳香,只需老梅心自常。贞姿灿灿眩冰玉,正色冰冷欺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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