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4月至1945年2月,吴作人用近两年的时间奔赴甘肃、青海、西康等地体验生活、采风写生。他参观成吉思汗陵,旅游塔尔寺,深化玉门油田,观摩敦煌莫高窟并临摹壁画佳作,抵达秦岭、康定、玉树、甘孜等地。西部广阔、雄放、刚健、质朴的风土人情,令他称奇、让他感奋。他除了创作《祭青海》《漠上旋沙》《甘孜雪山》《负水女》《玉门油矿》等大批作品,沿途举行数次写生作品展,还以深沉的传统诗词功底,赋诗多首表达襟怀。请看其《一九四三年出河西访莫高窟未是草》:
日上三危射九重,长林萧瑟动金风。
云杳磬咽喑精舍,幢劫经残绝密宫。
千载神工依断壁,万龛变相没秋蓬。
历朝失道启边寇,欲罢丹青试引弓。
这首七律不只描写出莫高窟的现象,更表达了作者慨叹国度锤炼,世事沧桑,自己很想弃笔从戎,报效祖国(“欲罢丹青试引弓”)的心境。
西北之行对吴作人构本钱人共同的艺术作风,包括后来从油画向国画转变,都产生不可低估的重要影响。他晚年在回想录《艺海无涯苦作舟》中说:“艰辛的征程,不但磨炼了我的意志,更磨炼了我的画笔。”这种对画笔的磨炼,主要表如今其创作风貌发作明显变化上。将他1932年在比利时留学时所作油画《纤夫》,与此次西北之旅所作油画《负水女》比较,同样是描画野外人物题材,但作风却大不相同:后者显然颜色更为明亮,线条愈加轻快流利,几近平涂的色块运用更多;北欧坦率深沉的光色被中国西北高原剧烈光照所取代,伴随弗拉芒画派要素的削弱,追求精练、概括的中国传统绘画神韵明显增强。不论是油画还是水彩及速写,不论是人物、风光或主题创作,他此后的作品线条运用明显增加,薄涂的颜色愈加灵动,画面整体感更强,愈加讲究神韵。徐悲鸿当年在《吴作人画展》一文里,谈论其西北写生的收获说:“作品既富,而作风亦变,荣耀焕发,益游行自在,所谓中国文艺复兴者,将于是乎征之夫?”这不只肯定其“作风亦变”的改观和进步,而且期许甚高,以为他是“中国文艺复兴者”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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