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日子和舒适幽静的山水环境

2021-11-03 来源: 作者:琉璃厂画院 浏览次数:1342
  文俶身世的长州文氏一族是许多士大夫家族中的佼佼者,家学渊源中有文徵明这样的宗师我们,族中子弟所能得到的教育天然不是他者简单能企及的。文徵明的画风有粗有细,因此有“粗文”“细文”之别,文俶之父文从简在继承家学的基础上,自有一派清秀又不失苍健的风格,并直接影响了自己的儿女。
  文俶的哥哥文柟也擅丹青,兄妹常常一同参议画技,“山水一禀祖法”,从画风来看,文俶的画风更像文徵明的“细文”之貌。一同,她也学王蒙、倪瓒笔法,书规矩推蔡邕,也极得其神。文从简十分珍爱这个聪明的女儿,选中与自家友谊颇为亲厚的赵家,也是对女儿的终身大事慎之又慎的效果。
  赵均也确实没让文从简绝望,或许因为母亲与妻子皆是才调横溢的女性,他身为传统的文人士大夫,也对女性的才情报以善意。赵均倾泻汗水刊印的覆宋刊本《玉台新咏》,是许多版别中影响最大的一版,其间就有录入比如班婕妤、鲍令晖、刘令娴等女性作者的诗作,因有此书,她们的名字与作品得以保存并撒播。能为这样的书本消耗精力,足见赵均的注册心情。所以文俶即使已嫁为人妇,依然有满足的时间和空间持续作画,寒山别墅悠然悠闲的隐居日子和舒适幽静的山水环境,也让文俶有满足的材料。
  闺阁画家不同于名妓画家,甭说出门游历,就是见到外人的机会也很少,每日所能见的不过目之所及的一点花鸟虫鱼和草木山水,而文俶每日与寒山的山水草木相伴,又观察力敏锐,笔触也详尽用心,“溪花汀草,不可名状者,皆能缀其生趣”,取景视点也高超,虽重视写生但也不执着于表现全貌,往往是选取最富表现力的一部分,构成“折枝花”般的效果。
  一幅《秋花蛱蝶图》,捕捉的就是黑色蝴蝶飞向溪畔鲜花的一瞬,就连点缀的湖石也形似异花,别有新意;另一幅《萱石图》虽是相同的立意,但画面主体却是花身纤细的萱草,这里的湖石硕大粗重,更烘托出了萱草的纤柔,艳红的花朵也毫不显俗,浓艳天然,绿色的蝴蝶更有种“撞色”的冷傲效果;为了在发明上精雕细镂,她先用4年时间尽心描画皇宫内府所藏的本草图千余种,然后写生寒山的花草,究竟绘出长达27卷的《金石昆虫草木状》,含1316幅图,描绘了1070种本草植物,赵均作序,每幅图上的称谓都是由文从简以红笔亲身标明而成。
  妻子的一手好画,让赵均爱不释手,不只常常为文俶的作品题字,还不介意文俶的画名传落发外,具有必定的商场效应,以至于文俶名声之大,“远近购者填塞”,乃至文俶画扇时为防庸者涂抹作伪,会在扇子的双面都画上画,但也因此不可点染过重,反而让新鲜画风更加凸显。钱大昕有《题赵文俶水墨花鸟册》曰:“石上灵芝竹外梅,乖僻疏瘦了无埃。天然一种烟霞秀,似带寒山容颜来。”
  虽然文俶的画远未到名家宗师的程度,但她在女性的细腻柔婉之外,冰壶秋月、浓艳单纯之貌颇合文人画审美——“虽徐熙野逸,不是过也”,如此之高的赞誉和推重,不只求画者络绎不绝,各家名媛也争相讨教,以成为文俶弟子为荣。文俶弟子中最优异的是周淑祜与周淑禧姐妹,她们的画作也有“工画花鸟,在徐熙、黄荃间”的赞誉。究竟在此时,绘画的悠闲已然来自男性的给予,那么规范天然也以男性文人推重的文人画为准,就像有人评管道升的《山楼绣佛图》:“又似公孙大娘舞剑器,不类闺秀本性,奇矣!奇矣!”特定环境与布景的束缚让她们有必要恪守被施加的女性规范,但才情若想优秀又有必要跳出闺阁风仪,依附于文人的审美来表达,就是如此敌对的实际构成了彼时女性极点可贵的展示才调的“悠闲”。
  所以,文俶的家世确实为她带来了极大的走运,在这样的时代下,她达到了一位女性画家所能完成的最大或许性,一同她依然是一位规范的贤妻良母。在钱谦益为赵均写的墓志铭中,恰当篇幅的翰墨都在记述文俶的优异,不只将她的画作提高到了“点染写生,自出新意,画家认为本朝独绝”的高度,还认为她是在赵宧光逝世后,支撑赵家生计的女强人,赵家日常开支“靡不出端容十指中,灵均不知其所由办也”,按这说法,要是没有文俶,赵均怕是都活不下去。
  文俶爱画的萱草,有“宜男”之意,作为封建时代的家族媳妇,文俶也期望自己能生下男孩,但她与赵均只需一独女赵昭。即使如此,并不见赵均对文俶有任何过节,赵昭也得到了极好的家族教育,她兼采母亲与祖母之长,汪珂玉《珊瑚网》赞曰:“诗与字不下其先陆卿子,至写生传神其母氏文俶也。”可是文俶病逝时,年仅四十一岁,赵昭出嫁平湖马氏后,因种种变故,落发为尼,改名德隐。《珊瑚网》亦评之:“佳人命薄,自古为然矣。”若是文俶还在,定不会坐视爱女命运漂泊至此,但赵昭也不负家学,非凡俗之辈,她性喜烟霞,也孝顺老一辈,赵均文俶夫妻都逝世后,她亲写二人事状,派嗣子托人写墓志铭。钱谦益在读过赵昭的文章后,盛赞:“有女而能传其父,其遂可谓之无子。”直到晚年青丝婆娑之时,赵昭仍拄着拐杖回乡探视父老乡亲,以示不忘本。
  但对人生崎岖的赵昭来说,最顾虑珍爱的仍是与母亲文俶在寒山的韶光。文俶教她怎样观察寒山的花鸟草木,怎样下笔上色,她牵住文俶的衣裙跟在身后,匣子上还有文俶亲绘的双鱼图像,那是多么无忧无虑的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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