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的气味不能量化。气味与具体的点画既有关，又无关。所关者，点画中也透着气味，气味由具体点画出现；所无关者，气味是全部点画会合体现的全体精力特质或精力容颜，但不是具体点画的体现。气味不行规范化、方法化、规则化，甚至不行风格化。它不是诗词中的格律，有必要严格遵守，但它就像一条精力枢纽，贯穿作品全部。但凡好的作品，气味总不会太差。这就比如看一个人。一个人全体精力地步很高，有崇高的质量或情怀，即使他身体上有再多瑕疵，也瑕不掩瑜。若以他身上的瑕疵去评判其质量地步，则势必会误入歧途。

　　中医讲究望气，书法断定也讲究望气。气味之好坏，一望便知。可是在实践断定中，常常会碰到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甚至不知道的古代书法家作品，所以咱们便无从判其真伪，理由是“没见过他的字”“不了解他的风格”。其实，真伪断定与是否了解书法家风格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因为，早年人的字，气味与今人间隔很大，懂行者，从气味上一望便知，无需花过多精力于细节上，可是许多人习气去纠一些点画细节，而断定的作用往往是将真迹错判为赝品。其实，即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作品的同一个点画，其书写方法也是千变万化的，同一个书法家同一个时期的不同作品之间，其风格也是千变万化的，甚至同一件作品中不同字在点画细节的处理上也略有好坏之分，但不论如何改动，总不脱离其根柢的气味。容颜能够不同，但气味则根柢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