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笋赋》是黄庭坚54岁时谪居四川宜宾所作。时人多喜欢研讨黄庭坚晚年书法的嬗变,却仅停留在笔画之间的改动,且臆说如此。古人的书札,特别是宋人适意的书牍信跋,书法是涵义的方法,而行文是适意的内容。若仅在这样方法上想终究出所以然来,往往会因小失大,又何谈赏识其书“韵”呢?
《苦笋赋》细碎的内容:“余酷嗜苦笋,谏者至十人,戏作《苦笋赋》,其辞曰: ……勿为醒者传。”黄庭坚把苦笋喻作忠臣。忠臣似苦笋,忠言逆耳却反遭不公的待遇和诋毁。把桂斑喻为奸臣,徒有其表,却往往宦途顺利,节节攀升。《苦笋赋》的完毕语和《道德经第四十一章》初步:“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缺少认为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回看黄庭坚“磊落人做细碎事”的函件牍札,各式各样,内容颇丰,耐人品读。
仔细临读黄庭坚的墨迹帖,更了解了苏轼对黄庭坚的点评。这点评是肺腑之言,准确,熨帖。苏黄二人皆心地光明,才情横溢,书文道义和正气并存,志趣相投,心声款通。千百年来,一贯是后人做人从艺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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