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法象,是‘天然生成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夷,好是懿德’,是天则,懿德之完美底结束意境。”“象”贯穿形下之器与形上之道,“宗教的、道德的、审美的、有用的溶于一象”。音乐、绘画、书法、建筑、工艺、礼器,无不是“法象”,无不是“天则”。尤其书法,“这字已不仅是一个表达概念的符号,而是一个体现生命的单位。书家用字的结构来表达物象的结构和生气勃勃的动作了”。这“象”有我国文字的“象形”的意义,但更多的是指“气候”、“意象”、“标志”,标志生命之“生生条理”,标志世界之次第节奏,也标志了我国人一起的审美知道。好像西方美学从建筑中抽象出美的规矩,如均衡、份额、对称、多样一致等,我国美学可以从书法中找到我国人的审美规矩,如真假、向背、避就、穿插、照料等,这些既是艺术之方法规矩,亦是人生之道德道德规范(法象),更是天道之大化流衍(天则)。
科学和哲学很难直接言说生命本体,而艺术方法可以直接标志、出现生命本体,因此哲学有必要凭仗艺术之象(如庄子之寓言、柏拉图之神话),或通过剖析艺术来言说生命本体。宗白华正是通过剖析我国艺术的形上地步,结束了哲学和科学所难以直接结束的终极诘问和人生组织,也阐明了艺术何以在现代可以代替宗教的原因。因为我国人认为的终极志向和最高关心不用通过抽象的逻辑来证明,而是存留在他们发明的艺术和日常器皿的美中,“我们已见到了我国古代哲人是‘天性地找到了世界旋律的隐秘’。而把这取得的至宝,渗透进我们的实践日子,使我们日子体现礼与乐里,发明社会的次第与和谐。我们又把这旋律装修到我们的日用器皿上,使形下之器启示着形上之道(即生命的旋律)。我国古代艺术特征体现在他所发明的各种图画斑纹里,而我国最荣耀的绘画艺术也仍是从商周铜器图画、汉代砖瓦斑纹里脱胎出来的呢”。也正是根据这一原理,后来熊秉明称“书法是我国文明中心的中心”,因为书法是我国人“从形而上的抽象思想落实到具体日子的榜首境”,我国传统哲学家的终极目的不在建造一个巨大精严的思想系统,而在思想的醒悟贯穿之后,返回到实践日子之中,“书法写的仍是抽象思想所运用的符号,可又已是生动生动的具体精灵了”。书虽小技,亦通大道,宗白华把艺术研讨视为了解我国人形而上思想和终极关心的最好途径。宗白华自己的美学便是形而上之哲学,其形而上的哲学亦是美学,“现代我国哲学的各家学说中,宗白华的我国形上学最具美学意味”。“我国哲学正是这样在理性世界、日常日子和人际联络中去寻求道德的本体、理性的掌握和精力的超越”,这便是“我国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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