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京归来后的文徵明好像时有创造此类情调的山水画。题为《江南春图》的立轴是他77岁时的精品，与前文提及的那张比较，画面仍是情不自禁的朴素，保持着始终如一的精巧与雅正的气质。我猜想是否文徵明希望以绘画中“夸姣感”去平衡与抚慰早年让他“满头尘土说功名”的那份创伤，抑或是已真实地释怀了。

　　文徵明的小青绿设色，将江南山水的真实与文人翰墨的装饰夸姣地交融一体

　　在文徵明的江南山水画中，除了喜欢风调的文雅，其新体裁的摄入也颇有特征——这就是山水画中雅集主题的体现。雅团体裁的山水画自古有之，如李公麟的《山庄图》、赵佶的《文会图》、马远的《西园雅集图》等等。

　　文徵明雅集著作多偏重于同好知己的私家行记。闻名的《惠山茶会图》就是一例，2013年我曾在姑苏博物馆举办的“衡山仰止——文徵明特展”中欣赏过此画。据卷中蔡羽后记可知，此画记叙了正德13年清明节那天，文徵明与老友蔡羽、王宠、王守、汤子朋等七人聚于无锡惠山二泉亭下，以“煮茶法”品全国第二泉——惠山泉。这是一次同好品茗唱和的江南雅集。作者以写实的笔调留下了日子中的夸姣场景，文徵明笔下的雅集不是豪门贵族的外交沙龙。从文献中能够得知此次活动的7人中有5人皆为秀才，且都是考场不如意者，相仿的人生境遇和志趣，让他们集聚在一起，这张小小的行记画卷不只有天然与人文之雅趣，更布满着浓浓的知己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