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图》每开被分红二页

2021-11-22 来源: 作者:琉璃厂画院 浏览次数:1489
  上海博物馆所藏的《五老图题跋》册中,季南寿乾道三年(1167)跋只谈到,“乾道三年夏六月己丑,大农公四世孙希文,为徽幕,再装褫以示予”。“再装褫”即从头装裱怎样变成“摹本”了呢?庄氏一段文中两次讲到“大胆”,胆子的确是太大了!其实,他是为在《五老图》是卷、是册问题上驳难李霖灿先生而向蒋穀孙讨教,而蒋氏为避开此图为其家拆卖到美国的实践,也只敷衍塞责地给庄氏讲上海所见狄氏藏本是册装。其实,狄氏藏本经王霞轩、盛昱、景朴孙而归蒋梦蘋即蒋穀孙之父,蒋穀孙以擅长鉴赏为庄氏敬仰,这最少的撒播经过怎能不知道呢!《五老图》每开被分红二页,其原本相联处都有的“睢阳世家”印被分隔。蒋氏不或许不了解这是卷改册构成的。可叹庄申因信赖蒋氏之言而要体会成文,致使构成了上面的两次“大胆”之论!我是不肯用这两个最恰当的字说这位老先生的。
  早年引朱子荣跋可知,毕氏后人将《睢阳五老图》原本转让朱子荣时,毕氏曾“再图其完”。这应当才是已知的榜首摹本。迷惘从未见到有关此本的任何记载。
  第二个摹本出现在明洪武二十一年(1388),朱复吉将原图转交其弟之时,前已叙及,今不知下落。
  明成化二十年甲辰(1484)司马垔跋《睢阳五老图》云:“……今行部昆山朱生质,以《睢阳五老图》请题识……因命工存其如同以自慰景仰……”可知此时又一本“五老图”的摹本发生了。司马氏跋已佚,其文见朱集璜录《五老图题跋》册中。今亦不见下落。
  周伦嘉靖辛丑(二十年,1541)跋,其间言及《睢阳五老图》云:“今太宰懋忠公秘之笥箧不轻示人,州判懋鲁君且临而传之以防不测,盖可宝而永也。”可知朱懋鲁亦曾临过一本。是否为上博藏佚名本,待考。
  尤求临本,无年款,尤氏生卒待考。此册有文徵明隶书“睢阳五老”四字引首,验系真迹。因此此摹本不会晚于嘉靖三十八年己未(1559),因是年徵明卒。
  《石渠宝笈三编》延春阁著录本,溥仪曾携出宫,今归程十发先生。见程先生藏画册影印。
  唯三位明人题跋中,吴宽、文徵明跋伪,胡缵东跋没有比对,从时代风格上看,似已凶多吉少。由此可知,或画图无跋然后配伪跋,或图跋皆吴、文之后的明人临仿画图而造其跋。
  从文献及什物看,可知的《睢阳五老图》有六件摹本,但今存于世的,仅《石渠》著录本、尤求本和明人佚名本三种。
  《睢阳五老图》研讨中的其他问题
  当自己书写上面的几个问题时,心境是坐立不安的:如此冗长,实在怕耽搁读者的时间。但是,从下面所录三段最新的关于《睢阳五老图》的说明中可以看出,我的叙说,特别是题跋的书写,实在是不行翔实。我应当向李霖灿先生学习!
  一、林树中先生主编八大本精装《海外藏我国古代名画》第二册《睢阳五老王涣像》,林树中、李桂生的介绍:“杜衍、王涣、毕世长、朱贯、冯平都是睢阳(今属河南省)人,皆以高官致仕并高寿,人称‘睢阳五老’……以上五图皆见《石渠宝笈三编》《故宫已佚书画目》著录。溥仪自清宫携出,流落民间,由长春常伯祥售北京博闻簃,后流入美国。”
  二、上海文艺出版社《海外我国名画精选》,薄松年先生对《睢阳五老图》所作的说明中有;“此图于五老生前绘成画卷,故其神态状貌实在生动,画卷开始置于郡学之翘材馆,仁宗至和三年翰林学士钱明逸为之作序,后辗转为毕氏、朱氏后人保藏,又累经宋元明清等朝名人如欧阳修、范仲淹、富弼、韩琦、文彦博、司马光、苏轼、范成大、杨万里、赵孟頫、虞集、张翥、柳贯等人题赞,除宋元人之题赞仅钱明逸之序尚存外,其他皆已佚,但明清人之题记大多尚保存无缺。”“此图在乾隆年间改装成册页,民国年间流入美国……”
  三、《程十发先生藏画》中《睢阳五老图》的说明:“此卷为旧摹本,人物写实传神,线条细劲圆润,原本五老早已离散流入美国两家博物馆,其卷后司马光题跋,现存国内。此本《铁网珊瑚》《寓意编》、胡敬《西清札记》等书有著录,嘉庆时入宫,极具研讨价值。”
  《睢阳五老图》本图和摹本的差异和著录情况、撒播和保藏情况、题跋的存世情况,何时由卷改册情况,前文之记可使读者了解并由此而了解与以上各位所记的是非曲直差异,因此不再详说。但是,有关五老的一些问题、此图绘成时间问题、北宋人的和诗问题、序跋中的史实及文字改动问题等,则有必要再作些说明。
  “五老”者,并非都是睢阳人,仅仅致仕养老于睢阳。最明显的是杜衍,五老之会因其而受注重。欧阳修所撰《杜衍墓志》《宋史·杜衍本传》,都写明杜是“越州山阴”,即今绍兴人。宋人中大老致仕而不返乡是常见的现象。如欧阳修致仕后就居于颍州。原因种种,但就杜衍而论,这同他年少丧父,受虐于前母之兄而不见容于继父的少年境遇是有些联络的。
  五老中毕世长为宋名相毕士安子、王涣为屯田郎中王砺子,因得附名于《宋史》。其他如冯平之名仅见于欧阳修的文集,朱贯之名仅见于张方平的文集。皆为高寿而并非都有高官。
  《睢阳五老图》的绘成时间,庄申定为至和三年(1056)。但其年作序的钱明逸在毕世长的职衔前加了一个“故”字,说明当时毕氏已不存世。假定其年作图,那就不是“形于绘事”而是“追写遗容”了!按杜衍庆历四年(1044)拜相,五年(1045)正月既罢,因其婿苏舜钦以贡院废纸卖钱宴客吃了一顿被锻炼成狱,杜衍被逼请辞,居相位只需一百二十天。他是六十九岁以太子少师致仕的,在睢阳十余年。五老之会,据王辟之记,始于庆历,绘图当成于钱明逸氏作序文之前的数年之中。
  图上题字,应当是后人添上去的。因为那是五老的享年。钱明逸作序时,杜衍也只需七十九岁。翔实不察,并贻误了后人,并且还错认为钱明逸所绘。
  北宋人的和诗问题。此图原本当是没有欧阳修等北宋人的和诗墨迹。因为宋元人题跋中,没有人言及这些和诗墨迹。明人著录云其“真迹已亡”则是遭到后来保藏者的自我张扬。因为这些和诗,都是和五老会之五老诗作而非题图。王辟之记得很清楚。《欧阳修文集· 居土集》卷十二载有此诗。题曰“借观五老诗次韵为谢”。时间是皇祐三年(辛卯,1051)。从欧阳修年谱可知,欧阳修是皇祐二年(1050)七月至皇祐四年(1052)三月知应天府,兼南京留守司事的。明人为附会,曾将此诗的终究一句“新诗何惜借传看”改作“新诗何惜画图看”。南宋祝穆编《事文类聚前集》录有五老诗,《宋诗纪事》卷八书写,并书写了钱明逸序,题下注云“时祁公年八十”。是根据图上的题字,实践在当年为七十九岁。时至今日,却还有人信赖。其实,略作考虑便可发现,北宋这些名公,或卿相大老,或道学前驱,不论是为官仍是讲学,都天各一方,怎能都跑到睢阳去题这无名画手所绘之图呢?欧阳修皇祐三年(1051)诗不是题画,很有或许没有作画。而和诗的范仲淹、胡瑗第二年既归道山。题画似根柢不或许的。这类图像还不像一些文人雅集的写实,有情节布景,它仅仅每个人的写真,即如当今聚会的拍照。当然,假定相片的作者是名家,也或许标名。但早如宋人钱明逸尚称其为“宋人”,即当地人,况千年后的我们再去寻找作者姓名,则几乎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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