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俨少先生在《山水画刍议·画中要点》提出,山水规矩,首要取势。取势之法,形象化一点,用“之”、“甲”、“由”、“则”、“须”五字,也可穿插合用。五个字里都是有景象的。就是说,我国画是归纳的、具象的。陆先生吸收西画的“面”,创为大块水墨,笔之铺开,笔根着力,顺势接连点去,积大点而成块,墨痕边际松毛,以便点缀他物,即使不画他物,边际即是云气。但松毛不是笔毫散开。散开和铺开不同。虽铺开仍是聚合。聚合为大军作战,战士虽分散,而情势整齐,纪律严明,散开则号令全失,溃不成军。潘老山水著作《雨后千山铁铸成》,也可说是墨块或泼墨,雄浑有力。从学理上说,二人都是有笔有骨,不是无笔的“倒墨”。这就是说我国画是有规范的。 “极高超而道中庸”,和做人是相同的。极高超,就是有抱负有规范,但要从详细的里边透出来,这就很难。而这正是潘先生所讲的“境地层上,一步一重天”,每登攀一层,就了解一层。潘先生就是站在最顶峰,看国际,看我国画,“在心为志,讲话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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